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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机中为什么你的表达会失效?

在互联网社会化媒体等新媒体下的舆论传播中,存在各种的现实扭曲和明显的事实缺陷。可以说,事实的表达是失效的。

过去的传统媒体时代,我们常说:“所有华丽的辞藻,在事实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形成这种结论,某种程度上是由于传统媒体中存在原始而有效的事实判断机制。不管是媒体的高度集中化,还是现实社会中的传播渠道的匮乏,传统媒体话语权的集中,都促使形成了有效的对事实的判断和标准。

在互联网社会化媒体时代,一个热门事件,每个人都有机会发表观点,互联网作为各方观点交汇的市场,却没有好的判断机制让事实真相越辩越明,交流不是基于事实和证据的争论,更多的是在做情绪的对抗,甚至诡辩,互联网媒体成了各种情绪的流放地。

事实不重要,“认真,你就输了“成为很多 90 后的行为准则。在社会化媒体中,因为传播碎片化,因为去中心化,因为狂欢效应,因为网民受众的羊群效应……事实在流言面前,显得苍白无力。

著名的盲人摸象故事,就是一个片面描述事实的典型案例:

尔时大王,即唤众盲各各问言:“汝见象耶?”
众盲各言:“我已得见。”
王言:“象为何类?”
其触牙者即言象形如芦菔根,其触耳者言象如箕,其触头者言象如石,其触鼻者言象如杵,其触脚者言象如木臼,其触脊者言象如床,其触腹者言象如瓮,其触尾者言象如绳。

这个成语故事相信大家都看过,道理也很简单。事实就像是一头大象,胖盲人摸到了鼻牙,觉得大象就是大萝卜的样子,高个子盲人摸到的是大象耳朵。“不对,大象明明是一把大蒲扇嘛!“ 大象只是根大柱子。”矮个子盲人摸到了大象的腿。

在众多经历了大众传播的网络危机事件中,可以发现大多数人,都没有捕捉到基本的事实真相与完整的事实框架。绝大多数参与者都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参与了表达,卷入事件的舆论狂欢。

案例:2010 年山西地震谣言事件

2010 年 2 月 21 日凌晨,山西省太原、晋中、长治、晋城、吕梁、阳泉六地几十个县市灯火通明,人们纷纷走出家门挤上街道,萎缩在寒风中等待地震的来临,这一切均因一则传闻“近日有地震”。

5 个小时后,大地平静如常,人们等来了公告:地震系谣言。

2 月 20 日晚上,一则只有 40 余字的谣言开始流传,很快将半个山西省的人忽悠出了家门。在人们相互转发的网帖和短信中,信息的大意是:“家人们,明天早上 6 点以前太原地区有地震,请大家一定要注意,并转告身边的朋友们,切记!”

第二天,记者在网上查询发现已经有 94000 篇关于“山西地震谣言”的帖子与文章。许多网友在网上愤怒地人肉搜索造谣者。警方宣布着手调查造谣事件,将依法逮捕查处造谣者。至 25 日,共 5 名散布谣言者被拘。

谣言最早发布者之一李某,身份是一名普通打工者。20 日 17 时,李某编写“你好,二十一号下午六点以前有六级地震注意”的手机短信发送,谣言开始传播。

另一当事人付某是一名在校大学生,20 日 23 时,其在“百度贴吧”发文:“我爸的一个朋友,国家地震观测站的,也是打电话来,说震的概率很大!大约是 90%的几率,愿大家好运!这绝对权威!”

这两则假消息传播时间较早,影响力较大。警方依法对两位当事人行政拘留 5-7 日的处罚。而在人们纷纷挤上街头后,新的谣言还在产生。

张某,山西省昔阳县人,在北京打工。21 日 5 时,其在“百度贴吧”发布多条网帖《最新山西地震息》,内容包括:“山西 2010 年 2月 21 日地震消息,山西吕梁地区死亡 36 人,伤亡人数正在统计中。”“晋中、太原、大同等地未来 72 小时可能发生不下 30 次余震,余震范围包括山西晋中、晋南地区、山东西部、河南北部,大家及时防范。”

凭空捏造的伤亡人数让不少网友被骗上当,谣言影响和传播范围很广。警方对其行政拘留 10 日并处罚款 500 元。朱某,山西省平定县人。21 日 6 时许,发帖称“山西太原、左权、晋中、大同、长治地震死亡 100 万人”。虽然数据夸张,但仍有网友被骗。随后,朱某被抓,平定县警方对其行政拘留 10 日并处罚款 500 元。

事实表达失效还有两个客观原因:可信主体的缺失和表达元素的模糊,引发贴身的恐慌和更多猜疑,使事实失去可信度。2008 年 6 月,贵州省“瓮安事件”中,基层政府匆忙将事件定性为“有组织、有预谋”,是黑恶势力煽动群众围攻政府。这种模糊的“有组织有预谋”“黑恶势力”表达元素,引起更多群众的反感和猜疑。总是说有少数的幕后黑手在操纵,幕后黑手究竟在哪里?

模糊而笼统的表达元素,实际是一种推卸责任的说法,因为找假想敌存在,找到原因,或者找到几个人来负责,就可以宣告事件有了一个结果。但结果是有了,是否为大家所接受和理解,能否经得起时间和舆论的考验,模糊表达的后果不容乐观。

在社会化媒体日趋发达的情况下,事实在媒体传播中还能起到多少作用,又该如何正确的去表达事实,面对谣言和虚假信息,如何采取有效的解决办法,都将是每一个媒体人与公关从业者要考虑的问题。

2013 年 9 月,最高人民法院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关于办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诽谤等刑事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解释》。被称为“谣言信息被转发 500 次即可判刑”、“编造虚假信息造成严重混乱可定寻衅滋事罪”等司法解释的落地实施,谣言和假信息的将被追究法律责任,一定程度上遏制了谣言和虚假信息的传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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