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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润:商业的力量,是否可以让幼童远离人性之恶?

刘润:商业的力量,是否可以让幼童远离人性之恶?

最近发生的幼儿园事件引起了轩然大波,群情激奋,恨不得手刃之而后快。作为一名家长,每次看到相关报道,我都觉得揪心不已,惊叹于人性居然可以如此之恶。

但在表达完情绪后,我们应该冷静思考一下,到底怎么才能解决、至少是缓解类似事件的发生呢?

 

是应该严格监管、提高民办幼儿园的准入门槛吗?还是干脆就放开准入制度呢?或者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呢?

每一件事情背后,都有其商业逻辑。那么从商业的角度,如何来分析和解决这个问题?网上的各种建议,比如幼儿园放开准入,摄像头直播等等,一定靠谱吗?我想从三个方面来聊一聊我的看法。

1. 强监管+高准入

网上有很多观点说,之所以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因为民办幼儿园的准入门槛太高。如果能完全放开准入制度,让更多民营企业来创办幼儿园,市场自由竞争,淘汰差的幼儿园,好的幼儿园自然会被筛选出来。

但从商业的角度来看,这真的是一个好办法吗?其实并不一定。为什么呢?

在另一个公共事业领域——医疗行业,开放了准入制度后,涌现了一大批民营医院,以福建莆田系为代表。有些民营医院为了利润,想方设法地过度治疗、肆意加价,严重损害了患者的利益。特别是在魏则西事件之后,关于民营医院的舆论达到顶峰。有许多观点认为应该取消民营医院,只允许存在强监管下的三甲医院和国营医院。

这就有意思了。在幼儿教育领域,人们认为造成问题的原因是有准入门槛;而在医疗领域,却恰恰相反,人们认为是因为没有准入门槛。

所以,应不应该设置准入门槛,并不是解决问题的核心。设置门槛有设置门槛的问题,而放开之后又会带来放开之后的问题。

比如在幼儿教育行业,如果完全放开门槛,就会形成泥沙俱下,鱼龙混杂的情况。那些没有资质的草台班子幼儿园,为了降低成本,也许就会录用完全没有资质的幼师,或者使用没有安全保障的工具设施,带来更多、更严重的问题。

通过市场调节来优胜劣汰,确实能筛选出一些好公司,但是这个筛选的过程本身会带来巨大的代价。在有些市场领域,这个代价可能只是造成资源的浪费,多花了一点钱,大家是承受得起的。但在教育领域,尤其是幼儿教育领域,这个代价也许就是影响无数个小孩子的人生轨迹,这个代价太大,我们承受不起。

所以完全放开民营幼儿园的准入制度,也许并不一定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最好办法。

就像我们信仰市场经济,但市场经济也会遇到金融危机。那今天通行的做法是什么呢?是市场经济加上适当的政府调控。换句话说,就是有准入门槛的开放制,这可能是任何一个行业的底盘色。

而越涉及到国计民生的行业,比如幼儿教育领域,可能监管力度就应该越大,准入门槛就应该越高,否则可能出现的代价就越严重。

所以,强监管+高准入,这是我们思考这个问题的基本逻辑。

2. 对特定人群开放视频监控

网上还有很多观点说,在幼儿园的每个教室都装摄像头吧,做到全程无死角视频监控,对家长们开放直播,这样就能实时看到孩子的一举一动了。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解决办法,在技术实现上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其实现在很多幼儿园都装了摄像头,只不过没有对外开放。那为什么很多幼儿园不会去用这个办法呢?

因为幼儿园的管理成本将会大大提高。为什么呢?

你在家有事没事看看儿子幼儿园的直播,忽然看见,咦,怎么我家儿子举手了,老师没让他回答问题啊?然后打个电话给老师,明明我儿子举手了,而且是第一个举手的,你为什么没让他回答问题啊?

其他家长也打电话说,我儿子向你求助你怎么不理她啊?我女儿怎么被另一个小朋友欺负了呀?……等等等等。这些问题有些真的是问题,但有些只是家长不在现场而产生的过度担心。

这就会导致幼儿园要花大量的时间与家长沟通、解释、协调,会大大增加管理成本。所以幼儿园不会选择这样去做。

遇到这个问题的,还有医院的手术室,重症监护室(ICU)。这两个场所对病人家属严格隔离,就是担心焦虑的家属不但帮不上忙,还会影响治疗。

那应该怎么办呢?如果真的要用摄像头,也许可以用另外一种办法:视频直播可以开放,但是只对家委会,也就是选出来的家长代表们开放。这就是我在《5分钟商学院》第1季讲到的“雇佣客户”的逻辑。“雇佣”家长来完成一部分的“监管”工作,提高管理水平的同时,减少管理成本。

所以,将监控视频向特定人群也就是家委会开放,也许是一个解决这个问题的办法。

3.  期望管理

这类事件,对于犯事的个人来说,是刑事事件;而对于幼儿园来说,是一个管理问题。

在企业管理中,有两种管理方法:一种是管理过程;一种是管理结果。强监管+高准入、开放监控直播给家委会、培训人员、规范流程等等,这都是在管理过程。

那如何管理结果呢?一定要让这个人或者公司和结果紧密关联,也就是说要对结果负责。

比如对于个人来说,要衡量每一次的虐童事件被发现的概率,如果这个概率 * 他被发现所带来的后果,这个结果我们叫做“期望值”,也就是这么做的成本,比他这么做所带来的收益要大,那他就不会选择去虐童。

举例来说,假设一个人做这种恶意行为被发现的概率是十万分之一,被发现后他会被判刑两年,假如这两年价值100万。那么他做这件事的期望值,或者说成本就是10元,这和他获得的扭曲的享受相比,成本很低,也许他就倾向于去做这种事情。

所以,要阻止这种事情的发生,我们就要提高他的成本,提高事情被发现的惩罚力度和概率。

如果能够通过技术手段,让每一起事情都能被发现,那他的成本就变成了100万,如果能发现一半,成本也有50万。成本太高,他很可能就不会去做这种事情了,因为“不划算”。

对于幼儿园来说,也是一样。为了避免类似事情的发生,避免50万的期望损失,幼儿园就愿意花10万对幼师进行面试、定期考核、心理测评了。这些都是学校需要付出的管理成本,而只有幼儿园损失的期望成本大于付出的管理成本时,幼儿园才会去做这些事。

所以这是我们从期望值的商业逻辑,去理解这个问题。当然,这么做最终会带来一个结果,幼儿园的管理成本上升了,相应地学费也会因此上涨。不过如果能保证孩子的安全,我相信大部分家长还是愿意接受学费上涨的。

小结

这种事件的发生,源于人性之恶。但仅仅谴责人性之恶,呼吁善心是不解决问题的。通过好的结构和制度,来激发人性向善的一面,遏制人性向恶的一面,也许就能够有效避免类似事件。毕竟,对于每一个幼小的生命来说,哪怕是十万分之一概率发生的人性之恶,也是他们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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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刘润 刘润

作者简介:得到35W付费学员《5分钟商学院》主理人,海尔、百度等战略顾问;看清和看不清事物本质的人,命运注定截然不同,他每天都会将身边事物的洞察发在他的公众号“刘润”:runliu-pub上,也欢迎你免费关注这个洞察身边事物本质的号。

来源ID: runliu-pub,一个洞察身边事物本质的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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